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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钓船上的英雄船长

由于钓鱼岛问题，中国和日本这几年的关系颇为紧张。2011年7月9日《环球时报》的一篇文章说，一柄达摩克利斯长剑正悬在中日两国的头上——由于日本加紧在钓鱼岛附近拦截中国飞机，一场谁都不想发生的军事冲突可能随时都有擦枪走火的危险。而中国国防部7日发表声明，呼吁日本“停止有关危险活动，避免和防止海空意外事故的发生”。
　　日本防卫省公布的数字显示，2010年5月到12月日本拦截中国飞机48次，而今年前3个月就已经近60次。过去十几年来，台海、朝鲜半岛曾在不同时期紧张过，现在，东海局势似乎变得越来越危险了。很明显的一点是，在指责中国“入侵”、“威胁”的同时，日本却在努力保持跟俄罗斯、韩国间相关领土的争议性。在全国性的“北方四岛日”大会上，日本首相甚至亲自上台发言宣示领土主权，日本领导人端着望远镜遥望四岛的照片经常出现在媒体上。
　　在中日关系史上，有一个“小人物”的名字应该被记住，他就是詹其雄。
　　2010年，中日之间有过一场冲突。事情的缘起是，9月7日，日本海上保安厅巡逻船在钓鱼岛附近海域与一艘中国拖网渔船相撞。随后日本海保厅“命令”中国渔船停船，并以“妨碍执行公务”为由非法抓扣中国渔船船长和船员。第二天，日本海上保安厅非法抓扣了渔船船长。日本法院10日批准拘留船长10天，又过了几天，日本法院决定批准将非法抓扣的中国船长拘留期限延长10天至29日。
　　这个事件很是气人。要知道，钓鱼岛从明朝初期就是中国领土，钓鱼岛在中日甲午战争失败后割给了日本，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则由美国代管，1970年又把管辖权交给了日本，日本随后提出了钓鱼岛的领土防卫问题，中国表示抗议，台湾爱国青年及海外华人还发动了轰轰烈烈的“保钓运动”。迫于压力，美国宣布，只向日本移交钓鱼岛之行政管辖权，与主权无关。1992年，中国通过《领海及毗连区法》，写明钓鱼岛等岛屿是中国领土后，日本提出了“抗议”，我外交部重申：钓鱼岛从来都只属于中国。
　　再说，这回明明是日本的海上保安队在欺负中国渔民，却要让中国人写认错书，这又是什么道理呢？再说，日本的巡逻船是大船，中国的渔船小，发生碰撞的时候，就像我们在公路上开车一样，一定是大车别着小车走。
　　中国和日本的双边关系因此迅速恶化。
　　非常值得关注的是，“钓鱼岛撞船事件”发生后，日本出现了罕见的全民共识，有18个城市举行了反华示威。这是很可怕的现象：难道日本人想再一次入侵中国吗？这不是扯淡吗？
　　中国船长被拘留事件，再次惹怒了中国政府。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说，日本非法抓扣中国渔民和渔船，顽固坚持对中方船长履行所谓“国内司法程序”，是对中国领土主权的严重侵犯和公然挑战，激起中国人民的强烈愤慨并严重损害了中日关系，要求日方立即无条件放还中方船长。
　　不只是嘴上说说，我们还要行动。中国政府暂停了与日本的高级别政府往来，中止了双方有关增加航班、扩大中日航权事宜的接触，推迟了中日煤炭综合会议等活动。
　　一个日本青年访问团原定来上海参观世博会，也遭到了中国的拒绝，只得推迟甚至取消行程。
　　中国企业及民众也自发采取了一系列反制措施，中国宝健集团宣布取消10月份的万人旅日计划。
　　另据日本媒体报道，中国有两艘军舰可能已经启程前往钓鱼岛附近的春晓油气田附近进行巡逻任务。
　　最令人称快的是，温家宝总理也表态了！
　　温家宝当时正好在美国访问，在纽约会见当地华人华侨、留学生代表和中资机构时，温总理说，钓鱼岛是中国神圣的领土，日本的做法是非法和无理的，如果日方对我们的交涉继续置若罔闻，不得不采取必要的反制措施，“在这里我强烈敦促日方政府立即无条件释放中国船长”。
　　日本在受到各方的强大压力后，最终于9月25日释放了詹其雄。他也揭开了当时中日两艘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真相。
　　他说，当时日方用高压水炮射击渔船及驾驶舱，他只好采用S形航道向台湾方向逃避追截，但日本舰艇紧追不放，并于渔船航行之时登船突袭，“总共五六个人，突然跳上船尾”，对他施以棍打脚踢。日本人竟然公开打人！
　　最让我感动的是，当时他被放回来的时候，在母亲面前，詹其雄说他没有被打。但过了好久后，他在接受香港《明报》采访时称，他只是不想让妈妈担心，“回国后我曾住疗养院，膝盖现在还有点痛呢”。
　　撞船事件发生后，日本曾流出一部短片，时长45分钟，但詹其雄说，另一个撞船过程长达两个小时，日本只是截取了其中对他们有利的一部分。
　　最让人钦佩的是，自称目不识丁的詹其雄被日本拘留期间，日方甚至不让他睡觉、逼他按手印承认钓鱼岛是日本的，但都不奏效，他坚称“钓鱼岛是中国领土，自己在钓鱼岛海域捕鱼作业是正当的。”日本人恼羞成怒，但也没有办法。
　　我后来看到新华网的报道，说日方还威胁詹其雄，多次警告他说，如果不认罪，他最高会被判刑三年有期徒刑或罚款50万日元，但詹其雄回答说：如我认罪，将会成为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
　　我为有这样的同胞而骄傲！
　　如果说军演是国与国之间较量的话，现在詹其雄代表的是一位普通的中国公民，在面对日本的威逼利诱时，他始终坚定自己的信念：民族利益高于一切。
　　在中国崛起过程中，国与国之间，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冲突，作为一位中国人，恪守自己的原则，我觉得詹其雄是一位“英雄船长”。
　　其实日本当时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他们也不想和中国闹太僵，因为当时日本正在进行党首选举。但不管如何，中国必须强硬，从一开始就是一副硬汉姿态，因为日本在挑战我们的底线，这是万不能容忍的。
　　还有一点，就是在这次事件中，美国后来介入了。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和日本当时的新任外相在纽约会了面；就在那一天，美国国防部长也发话了，说，美国将履行防卫盟国日本的义务。
　　美国和中国关系这几年还不错，但在这一敏感事件上，他们又开始犯浑了，开始损害起中国的核心利益来。但在我看来，我们不应该轻举妄动，我们应当想到，美国有一个阴谋，就是希望中国和日本斗起来，甚至希望整个东南亚其他国家都和中国为敌（在后面的“美国希望中国怎么样”中我会提及）。如果这样的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美国就开心了。
　　但中国不会上当。其实中国共产党有两条原则，一是底线不能被外触碰，二是要有一个和谐、安定的经济发展环境。所以有的时候，我们这些普通民众不能光急着说，为什么不敢强烈地反击谁谁谁啊，诸如此类，这是要讲政治智慧的。
　　包括在台湾问题上，美国也常有这种挑逗的心态，想着你们赶紧剑拔弩张，最好干起架来吧，我们能轻易上当吗？不能。台湾问题是中国的内政问题，不用你来掺和。你们的阴谋，没那么轻易得逞的。我们不可能因小失大，破坏了自己百年发展大计的。
　　最后我附上一部分日记，是中国《环球时报》记者程刚写的。2010年9月23日，即“英雄船长”詹其雄被日方释放前两天，他随中国渔政201船从上海出发赴钓鱼岛海域巡航。在这次巡航过程中，渔政201船跟日本的海上巡逻舰和飞机、直升机展开了一场面对面的较量。尽管日本总在骚扰和威胁我们，但渔政201船在钓鱼岛海域巡航里程近3000海里，从航迹上看，绕着钓鱼岛走了4个整圈，还首次航行到钓鱼岛诸岛礁中最东边的赤尾屿巡航一圈，另外，在钓鱼岛近旁折返跑式的巡航共计19个来回。10月6日，按照预定计划，中国渔政201船开始向北返航，离开钓鱼岛海域，返航上海。
　　程刚的日记告诉我们，詹其雄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的船员都是詹其雄式的人物，平凡但非常值得我们钦佩。我觉得全世界想了解中国精神的人，都应该读一读程刚的日记。
　　程刚日记节选
　　9月23日　我船员讲述智斗日本巡逻舰经验
　　唐文生说，之前的60天，他们出海跑了49天，19号刚从钓鱼岛回来，现在又去了。唐是201船的政委，他告诉我，要是别的任务，在类似情况下他肯定得费不少心思地去做船员的工作，但这种捍卫领土主权的斗争任务，根本不用动员，再累，大家都劲头十足！船长施冬说：“守土护疆，保家卫国，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从9月12日抵近钓鱼岛，到16日离开钓鱼岛一带返航，那一次渔政201船跟日本的海上巡逻舰和飞机、直升机展开了一场近在咫尺的斗智斗勇。以力量论，的确彼强我弱，最多的时候有7艘日本海上保安厅的巡逻舰纠缠、阻挠着两艘中国渔政船的编队，日本PLH10巡逻舰上的直升机最多的时候竟然低低地盘旋在201船的上空长达4个小时。虽然没有动武，但日本的巡逻舰已经频繁采用了海上航行中极具危险性的挑衅动作来挤顶、威胁201船。后面有巡逻舰跟着，前方有4条巡逻舰挡着，左边的PL61巡逻舰还非常近地并排而行。渔政船员陆军告诉我，最近的时候它离我们船只有七八十米，要知道，并排航行会产生船吸，太近是非常危险的，201船往钓鱼岛外侧挤。这还不算，时不时日本巡逻舰还倚仗瞬间提速快突然超前右转，生生逼201船往外让。
　　陆军说，我们的船长一点也不示弱，找准时机照样突然加速左挤——“9挡、左5度”，日本船也不敢不让。施冬船长说，这样子是非常耗神的，注意力必须高度集中，否则稍不小心就会碰船，一两个小时还好，几十个小时顶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顶得很累，他们同样也快疯了！”
　　就在这样的情形下，无畏的中国渔政201船一度顶进到距钓鱼岛10.8海里的地方。看到自己的渔政船来巡航了，在附近作业的众多中国渔船更加气壮，钓鱼岛前一下集结了数十条中国渔船捕鱼拖虾，急得日本巡逻船直向渔政201船喊话，竟要求201船命令中国渔船离开“日本的领海”。201船的回答是“钓鱼岛是中国的固有领土，中国渔船是在自己的领海捕鱼作业，请你们不要无理干扰！”
　　9月24日　中国渔政船驶近钓鱼岛日本海空联手纠缠堵截
　　天色渐暗，日本巡逻船贴到切近处，果然是波照间岛的PL64。很快，一个流利的汉语呼叫声在201船上的无线电海上联络频道中响起：“中国渔政201，中国渔政201，我是日本国海上保安厅的巡逻船PL64，我们不承认你们无害通过，请你们不要进入日本领海。”
　　“PL64，我们是中国渔政船，钓鱼岛是中国的固有领土，我们在中国海域执行公务，请你们马上离开！”
　　“中国渔政201，我方不能同意你们的主张，钓鱼岛是日本的固有领土，请你们不要进入日本的领海。”
　　当晚，PL64右侧的这条绿字显屏上，开始打出的中文是“不要靠近日本的领海！”继而又改为“我船是日本国海上保安厅的巡逻船PL64。现在贵船的行动在日本的领海是不准许（的），所以请贵船不要侵入日本的领海内！”
　　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些胡言乱语，渔政船上的中国执法人员只迸出3个字：“放狗屁！”201船继续环绕钓鱼岛进行正常巡航，吨位小了很多的203船则在钓鱼岛旁边往返巡航。
　　9月26日　我渔政船顽强捍卫中国主权险遭日巡逻舰冲撞
　　不得不说，日本对钓鱼岛的实际控制可谓不惜代价、不计成本。两天多的时间里，渔政201、203两条船一共在钓鱼岛周围遭到了8艘日本海上保安厅巡逻舰的跟踪、挤挡……
　　日本海上自卫队的P—3C侦察机1天至少来3趟，环球网记者的照相机里至少拍下了4架机号不同的P—3C。要知道，这可是日本自卫队的侦察机，是军机，如此肆无忌惮地侵入中国领土钓鱼岛的上空，中国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动用防空力量将其击落。
　　众寡强弱如此分明，但在自己的海域捍卫主权、保护渔民，中国渔政201、203船毫不退缩。下午16时40分左右，海上联络频道里突然传来日本巡逻舰的威胁：“中国渔政203，我是日本海上保安厅巡逻船PL64，你们的航向马上就要进入日本领海，请你立即转向！立即转向！不然我们将采取适当措施。”
　　“渔政203，我们警告你，立刻改变航向！不要进入日本的领海线！”
　　中国渔政船严正回答：“日本海上保安厅PL64，我们是中国渔政船，在中国海域执行公务，我们再次重申，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是中国的固有领土，我们不接受任何威胁和讹诈，请你们立刻离开！请你们立刻离开！听明白没有？”
　　就在中国渔政船巧斗日本海上保安厅巡逻船的时候，两艘路过的香港商船在无线电里向中国渔政船表达了敬意：“中国渔政，好样的！钓鱼岛是中国的！所有的中国人都支持你们！”
　　10月1日　我船员精力体力透支仍坚持完成任务
　　事实上，连续8天一刻不停地航行，进入到钓鱼岛海面后又在日本巡逻舰的全程跟踪干扰下，注意力必须保持高度集中，全船人的体力、精力的确都有些透支了。上午，天气其实挺凉快的，201船的驾驶楼里，施冬船长的额头上却不停地冒出冷汗，这可是海上航行中身体犯虚的一种典型表征。
　　我注意到，除了当班的船员，其他的人大多躺在床上抓紧休息，养精蓄锐。船员们都清楚，再累，维护主权、保护渔民的艰巨任务也必须完成好。
　　10月5日　最后一夜的较量
　　天黑以后，我只能在驾驶室的雷达里看见钓鱼岛了。本以为会安静地离开这片海域。但无线电里，日本巡逻舰又聒噪开来——“中国渔政203，我们是日本海上保安厅巡逻船PL69，贵船快要进入日本领海，请你们立即改变航向。”“如果进入日本领海，我们不认可是无害航行。再不改变航向，我们将采取适当的措施。”
　　201船的驾驶楼里，施冬船长发出指令，把航向往钓鱼岛一侧转了5度。很快，靠在201船近处跟踪的PLH03叫了起来：“中国渔政201，贵船有点靠近日本的领海线，请马上改变航向。”
　　201船的政委唐文生高声答复：“这里是中国渔政201，我们再次重申，钓鱼岛自古以来就是中国固有的领土，请所有日本海上保安厅巡逻船离开钓鱼岛海域。”
　　“这里是日本领海，你们已经渐渐接近日本的领海线，再不改变航向，我们就要采取相当的措施。”
　　“我们在中国海域正常巡航，不接受任何恐吓和威胁。请你们立即停止无理干扰。”
　　（节选自环球网《环球记者程刚钓鱼岛巡航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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