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在故意躲我
    2007-05-24        来源:江苏文艺出版社
    三十二
    春天来得早,去得也快,5月中旬就要穿短袖了。十天前,新世纪中心举行了奠基仪式。那几天我感冒了,方园让我在家休息。听说常瑞龙请来了很 多贵宾,市里的马市长也来了。我一直没接到谢大多的电话。问方园后,我才知道,他并没来。生病在家,无所事事,每天我都要泡在网上好几个小时。
    我越来越觉得大江在故意躲我。难道他知道谢大多迷奸我的事了?可谢大多也是好面子的人,他会主动跟大江说这见不得人的事吗?再 说,那事以后,他俩应该没见过面。看来原因只有一个,大江还在为庄肖林的事生我的气。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他不找我,我也不想求他。是聚是散,只能顺其自 然。这些时,我想得更多的还是如何报仇。我早就发过誓,不让谢大多付出代价,我誓不为人。一位网友的故事让我很受启发,复仇的计划在脑子里悄然而生。如能 成功,既报复了谢大多,又解了我的后顾之忧。即使跟大江分手,下半生我也有保障了。我要敲掉谢大多的门牙,还要让他往肚里子咽,否则就不足以解我心头之 恨。他仰仗他岳父才有了今天,决不敢轻易放弃所拥有的一切。我认定他一定会破财消灾。
    有了计划,物色帮手就成了成败的关键。这个人既要能干会干,下得了手,还要能听命于我,不会背叛我。想来想去,只有刚出狱的沈永 青最合适。他刚蹲过大牢,光这句话就能把谢大多吓个半死。沈永青出来后,一直没找到工作,挺巴结我的。假如他肯助我一臂之力,等大功告成了,我可以给他一 笔钱,让他去上海跟我姐好好过日子。万一失手了,我也可以一推六二五。谢大多他敢把沈永青送进大牢吗?借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报警。
    病一好,我就去西山看地形,买了部新手机,到银行把谢大多留下的那卡里的五万块钱全都取出来了。回到家,我用新买的手机给沈永青打电话,约他下午四点到离我家不远的富春茶馆见面,我说有好事。他也许以为我帮他找到工作了,没多问就一口答应了。
    当我赶到茶馆时,沈永青已站在门口等我。一见面,他就问我:“有什么好事?是不是帮我找到工作了?”
    见茶馆里人太多,我叫他跟我走。领他上了我的车后,我对他说:“沈永青,你工作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只是还没碰到合适的。今儿我找你,是想让你办件事。”
    “什么事?”
    “当然是好事,还是赚钱的事,你想不想干?”
    “只要不犯法,我什么都愿意干。”
    “违不违法得警察说了算,可知道这事的警察还没生呢。”
    “到底什么事?你快说。”他有点迫不及待了。
    “有个台湾商人,老缠我,可他有老婆孩子。我不可能跟他,又摆脱不了他,这段时间我一直很苦恼。别人给我出了个主意,既能把他治了,还能发笔财,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让我去敲诈他?”
    “怎么说得这么难听?不是敲诈,是跟他要封口费,去谈判。”
    “谈判?”
    见他不明白,我就把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听后,他沉默了半天,也没吭气。我心想,他准是坐牢把胆坐小了,已不是当初对我下毒手的那个沈永青了。
    “你干还是不干?”我有点急了。
    “……他不报警,你有把握吗?”
    “他要敢报案,我去坐牢,没你的事。”我心想,不把话说绝,他一定不肯就范。
    “你打算跟他要多少钱?”
    “100万。”
    “这么多,你没疯吧?”
    “我清醒得很。”
    “人家要不理我呢?”
    “你照我说的去做,他不敢不理。”
    “事成了,你给我多少?”
    “20万。”
    见他又不吱声了,我问:“嫌少啊?”
    “不少,不少。”
    “你会用长镜头拍照吗?”
    “上中学时,我就会了,但要买个变焦镜头。”
    我从皮包里掏出一万块钱和那部新手机,一边把它们交给他,一边说:“这钱你拿着,该添什么,你就去买。用不完的,你留着。手机也送给你,号码你不要告诉别人。等那混蛋从台湾回来了,我通知你。你抓紧准备,争取一次搞定。其它的,等你拍到照片,我再跟你说。”
    “我还没答应你呢!”我听后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话。
    “你不干,算了。有钱,我还怕找不到人?”说完,我伸手向他要刚才给他的钱和手机。
    “我也没说不干呐!”
    “那你到底是干还是不干?给我句痛快话。”
    “我有个条件。万一他报案了,你可不能让我坐牢。”
    “要坐牢,也轮不到你,我去,行了吧?”
    沈永青这才放心地走了。一周后,他来电话说镜头买好了,他还去西山踩点,试拍了一些照片,洗出来效果不错,问我什么时候动手。我让他等我通知。
    我正望眼欲穿,常瑞龙打来电话。他说谢总明天到,人家要我接机。真是天助我也。
    第二天,谢大多推着一辆行李车,走出海关。车上有两个大行李箱。
    见到我后,他对我说:“这次我要在这里长住啦。”
    “怎么回事?”我问他。
    “我老板派我来做合资公司的副总,以后我们就是同事喽。”
    “奠基仪式,你怎没来?”
    “想我了吧?我老婆生孩子,我哪能走?”
  相关稿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