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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错。”
“你听没听到什么议论?” “你怀疑谢行长?”我又反问他。
“你回答我。” “你怎么会怀疑谢行长呢?”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没听到什么议论。”
“你觉得什么原因会导致李香春寻短见?”他又把话题拉回到李香春身上。
“我听医院的护士说,有人到医院去羞辱她。我估计是庄肖林的老婆。换了我,也一样受不了,就别说她那种性格内向的人了。”
“你最后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我跟她一起送庄肖林去医院。庄肖林死后,她就晕过去了。她醒了,我才走的。”
“她对你说什么了吗?” “什么也没说。不过,当时我也急着要走。”
“为什么?” “孩子一人在家,我不放心。”
“好,今儿我们就谈到这儿,以后可能还会来找你。”
我在笔录上签完字后,又从李香春的包里找出那本小说书。我翻了翻,那张字条还夹在里面。接过小说书,司马对我说:“你忙你的,我们走了。”
他们走后,我才松了口气,起码我没漏出什么破绽。李香春要还活着,我可就没这么从容了。庄肖林有外遇,经济上或多或少也有问题。释
放后,他有家难回,借着酒力,乘机奸污了李香春,而李香春一直对庄肖林有好感,巴不得攀上庄肖林这根高枝。他俩云雨巫山之时,我突然回家,庄肖林心脏病突
发,一命呜呼。李香春忍受不了庄肖林老婆的羞辱,一气之下,跳楼自杀。这就是我想对司马说的事情的前因后果。按说我不该对庄肖林这样,可我不这么说,就没
法把自己摘干净。我只能对他道一声对不起了。司马问起大江,我看多半也就是了解一下情况,否则他应该接着往下问,不该就此罢手。当时我很紧张,老是反问
他,明显心虚,不知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好在他还没怀疑上我,真是万幸。人生走错一步,以后就很难有改错的机会和可能。我不想进监狱,也不忍心把大江送进
去,只能将错就错。我只希望司马和大江都能就此打住,好让我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搬完家后的第二天是礼拜五,我该去接亭亭。可礼拜天我要去香港,就是接回来了,下周一也送不了。我姐去上海后,我就没别的亲人
了。就算找到谁愿意看她,孩子跟她不熟,也未必肯呆。想来想去,我觉得把亭亭托给她班上的老师最好。我去幼儿园时,正赶上赵老师值班。让我没想到的是,她
二话没说就爽快地答应了。她说她很喜欢亭亭,她家就在幼儿园后面,她女儿跟亭亭同班,两人挺要好的,在家能玩到一块。我忙连声道谢。见我给她带礼物了,她
怪我太见外,死活不肯收孩子生活费。
礼拜六,我去沈永青的监狱了。我坐在探视大厅等了好一会儿,他才走进来,眼眶红红的。我们一个坐在外面,一个呆在里头,中间隔着密不透风的大玻璃。每人手里一只话筒,靠它两人才能说上话。
见他瘦了,我问他:“你过得好吗?”
他点了点头,但没说话,一个劲地看我的脸,也许他想找我脸上的疤痕。我有意把脸侧过去。过了会儿后,我对他说:“今儿是你的生日,我姐特地打电话让我来,祝你生日快乐。”
听后,他有些激动,忙用手擦眼角,生怕眼泪掉下来。
“你还恨我吗?”他问我。 “恨有什么用?只希望你能吸取教训。”
“谢谢你来看我,我对不起你和你姐。” “你知道就好,好好改造,出来后重新做人。”
“再有四个月我就出去了,可我担心找不到工作,我也不能让你姐养我一辈子。”
“等你出来了再说吧。现在别多想,想也没用。”
“小莉,你在银行,认识的人多,你能帮我吗?” “我不在银行了。”
“你去哪儿了?” “去了家公司。” “你能帮我吗?”
“到时再说吧。”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我心想,就算能帮他,我也不想惹这事,谁知道他会不会贼心不死。
见我没说话,他又说:“看在你姐的分上,你就帮帮我。”
“能帮你,我会帮的,就怕帮不上。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已经交给他们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就不能再呆会吗?”他哀求地说。
“不行,我得走了,你自己多保重吧。”放下话筒,我急匆匆地离开了大厅。我不想也不愿再看他那张失望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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