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是周末了
    2007-05-24        来源:江苏文艺出版社
    二十三
    转眼就是周末了。接回亭亭后,见我收拾出门的东西,李香春问我是不是要出差。我这才想起上周六她带孩子去育民小学报名的事。她告诉我说,幼 儿歌舞班学费就要500,钱不够就没报。我当即掏出500块钱给她,让她今天再带亭亭去报名。剩下的,留她做生活费。她有个小账本。每花一笔钱,她都会记 在上面。本子就放在客厅的桌上。我看过一次没发现什么问题,就没再看。心想她是个老实人,不会记花账的。尽管她知道我不看她的流水账,但每次花钱后,她还 是一笔不落地记在本子上。
    一直等到天黑,大江来电话催,我才去新家。临走前,亭亭玩电脑玩得正起劲,不让我关机。我只好把关机的步骤写下来,交给李香春让她照着做。
    “妈妈礼拜天就回来,礼拜一送你去幼儿园。”我对亭亭说。
    “妈妈说话要算数。”她一边回答我,一边继续打她的游戏。
    “咱们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心不在焉地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更没伸出她的小拇指。
    “你不理妈妈,妈妈不让你玩了。”
    她这才扭头看了我一眼,说:“妈妈再见。”
    “好哇,你赶我走呀。”不是怕大江等急了,我非说她一顿不可,不信就管不了她!
    我带着一份失落的心情离开了家。路上,想起刚才的一幕,我又觉得也不能全怪孩子。自己迷上因特网时,不也一样。要怪只能怪电脑,谁让它有这么大的魔力,把孩子的心勾走了呢?
    我一到新家,大江就问:“怎么这么晚?”
    “亭亭不让走。”其实是我想多陪会儿孩子,哪知她还不领情。
    “饿了吧?”我问他。
    “有点,出去吃饭吧。”
    “我都带来了。”说完,我从大包里往外掏东西,有吃的用的,还有过夜的东西。
    “你都快把家搬来了。”
    “要能搬来就好了。”他应该听得出我的潜台词。
    没多会儿,餐桌上就摆上了好几道菜,都是我在家做好带来的。李香春去接亭亭之前,见我下厨房做菜,对我说:“大姐,我回来做,来得 及。”可等她从幼儿园回来,我早就把菜装盒了。她虽没再多问,可心里一定会犯嘀咕。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跟大江过个浪漫温馨的周末。
    大江走过来,用手从盘子里捡起一块回锅肉,把肉扔进嘴里后,边吃边说:“你做的,味道不错。”
    “你也不洗手就吃。”我像责怪孩子似的说他。
    “不洗了,赶紧吃吧,我饿了。”说完,他从我手里接过一双筷子,坐下后,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我把上次送我姐时喝剩下的大半瓶红酒也带来了,还点了两支蜡烛。烛光下,我们频频举杯。不一会儿,酒瓶就见底了。见他意犹未尽,我后悔没再买一瓶。我从未喝过这么多的酒,有点陶醉了,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看到眼前的这一切,我仿佛真正有了一个属于我和大江的家。
    吃完饭,我给大江沏了杯茶。他在沙发上坐下后,一边喝茶,一边对我说:“别弄了,过来坐吧。”我走过去后,他又说:“给你讲个笑话。”我依偎在他身旁,侧耳恭听。
    “有个人把‘炮弹’写成了‘炮旦’,元旦的旦。别人看见后,说你这后面的字是个白字。写字的人跟看字的人急了,说怎么是个‘白’字呢?它上头没有一撇,下面多一横呢。”
    “不好笑?”见我没笑,他问我。
    “我没听明白,我笨。”
    “你笨?像你这样成天说笨的人,我可得提防着点,别哪天被你卖了。”
    “我是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的主。”
    “好了,换个话题吧。跟你说个脑筋急转弯。”
    “你也玩这个?”
    “都是听来的。看你说不说得上来?”
    “你说吧。”
    “先来个简单点的,什么人成天弄虚作假?”
    “什么人成天弄虚作假?”我想了想后,说,“魔术师。”
    “我说嘛,你不笨。来个难点的,乡村和城市的河流,哪个更急?”
    我想了会儿,但没想出来,就学着李香春的口气说:“知不道。”
    “乡村。”
    “为什么?”
    “相煎何太急。”
    “有意思,你再来。”
    “最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见人的是什么?”
    “总不会是……”
    “总不会是什么?”见我没往下说,他问道。
    “总不会是贪污受贿吧。”
    “想歪了,胶卷。”
    我拍了下脑门,说:“哎呀,真他妈的对。”
    “怎么脏话都出来了?”
    我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说:“我要你的炮弹。”
    “你不是没听明白吗?”他开玩笑地说。我也紧紧地抱着他,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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