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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小黄没来。小张刚才还在,转眼人就不见了。我一人呆着无聊,打开电脑想玩游戏,可捣鼓半天也没玩成,屏幕上老显示缺个什么文
件。一气之下,我把它关了。冯蕾临走前,扔给我一堆文件,我一直没理也没看,随手操起一份刚想看,电话铃就响了。
“陆小姐吗?”对方问。 “是我。” “我是谢大多。”
“谢,谢总,你好。” “方总跟你说过了吧?我想请你带我出去转转。”
“唉,说了说了,你想去哪儿?” “你来了再说吧。”
“那好,我这就过来。” “你不用开你那辆富康了,我手里有车。”
我到华侨饭店时,谢大多已在大堂等我了。他一身休闲装,脚蹬旅游鞋,像是要去旅游似的。见到我后,他客气地说:“陆小姐,麻烦你了。”
“没事。”
冯蕾的那辆本田车,乍一看像吉普车,可车里的内饰要比我见过的吉普车高档多了。自动挡不说,还带天窗。方向盘边上有个显示器,谢大多倒车时,上面的数字不断地乱跳。我一问,才知它是个倒车雷达。
汽车驶出饭店后,他对我说:“你带我去啤酒厂看看,怎么样?”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这是要微服私访,忙点头说:“行。” 我虽没去过啤酒厂,但坐车路过那里过,知道怎么走。
路上,他告诉我说:“我老板晚上到。4点之前,我们要赶回来。”
“见到你大哥了?”我明知故问。
“见到了,可我怎么觉得他一点都不surprise。常总让我别告诉他,难道他自己说了?”
见他蒙在鼓里,我真想笑,可还是忍住了,心里说:“谁说谁知道。” “无所谓了。”他又补了句。
“你哥见到你,高兴坏了吧?”
“那是,我们得有五六年没见面了。我大哥大我六岁。他离家时,我初中刚毕业。后来他一直在外地,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毕竟是兄弟,感情没得说。”
“我能听出来。”
“我大学是在上海读的。我大哥常寄钱给我,怕我吃不好,更怕我没钱交女朋友。”
他的直率让我都有点脸红。我问:“你上大学就有女朋友了?”
“我们同学大多数都有。谁要没有的话,会被瞧不起的,用上海话说就是‘乡下人’。”
“怎么会呢?”我真不敢相信,权当他在说故事。
“你还别不信。假如我们学校有你这么漂亮的女生的话,男生还不打得一塌糊涂。”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是想夸你,你听反了。” “你们台湾人都这么夸人的?”
“不是你们台湾人,台湾是咱们的。你不要搞台独噢。”他纠正我说。
“嗨,你真会扣帽子。” “跟你逗着玩的,不说不笑不热闹。”
到啤酒厂后,他把车停得远远的,好像怕别人看见似的。看得出他做事小心谨慎。在这一点上,他跟大江倒很相像。
啤酒厂早停产了,大门上的铁锁锈迹斑斑,传达室的门成了蜘蛛的乐园。透过栅栏门,朝里望去,厂里杂草丛生,一片狼藉,破旧的厂房断壁颓垣。谢大多领我沿厂院的围墙往后走。
“上次我来时,刚停产,厂里还有人,我进去转了转。”谢大多一边走,一边回忆说。
“是不是快拆了?”我问他。
“常总给了我一份市里的规划画。这一带将来都要拆掉,并入中心商务区。” “你既然这么了解,还来看什么?”
“随便走走。”一碰到敏感话题,他总是避实就虚。
我们绕厂走了大半圈,直到前面无路可走了,才折返回来。快到厂门口时,遇见一老太太,他上前问人家是不是住在这附近。见老太太说是,他又问有没有人来通知说要拆迁。老太太回答说,都快说一年了,也没见动静。他没再多问,一声不吭地走回到车上。
见我上车了,他对我说:“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把我放在前面路口,我自己打车走,你直接去机场吧。” “好吧,那就对不住你了。”他看了一眼手表后说。
“没事。” “改天我请你吃饭。”
“别客气。”
跟谢大多分手后,我在路口等了好半天,才打到一辆出租车。这一带是城乡结合部,周围尽是些破旧的平房,别说像样的建筑了,就连楼房
都少见,街上既脏又乱,好在旧城改造就快要改到这里了。随着城市不断向外延伸,以现在的建设速度,相信用不了几年,这里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那时,
这里可就是不折不扣的城里了。但愿常瑞龙他们的项目能够早日上马,造福当地的百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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