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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没吱声,他问:“你怎么了?”
“没什……”话没说完,手机就没电了。我随手把它扔在车座上。这时,我才想起刚才离开电话亭时,没把磁卡拔出来。过了这么长时间,怕早被人取走了,可别是公安局的人,那上面有我的指纹。
到家后不久,大江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你怎么关机了?常瑞龙也找不到你,让方园给我打电话。”大江对我说。 “没电了。”
“晚上常瑞龙请客,在华太饭店的川味馆。你早点去,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想去。”我怕见常瑞龙。 “怎么回事?”
见我没说话,他又说:“好了,我还有事,不跟你说了。你务必要去,啊。”说完,他把电话挂掉了。既然他这么说了,我还不能不去。好在有大江在场,谅他常瑞龙也不敢当着大江的面教训我。
晚上,当我到华太饭店时,大江已在大堂等我了。他一边领我往川味馆走,一边对我说:“你是不是神经太紧张了?怎么会认为他们要……”他用手在脖子下面比划了一下。
“不是我神经紧张,常总在电话里跟人家说,要干得利索点。”我特地压低声音,生怕旁人听见。
“好了,别多想了,没你说的那回事,晚上也别再提了。”
“他不让我跟你说,你怎么还去问他?”
“问不问的都没关系,不说这个了。好几天都没吃顿安生饭了。”他这话像是有意说给我听的。
常瑞龙站在餐馆门口等我们。见我们走过去,他热情地跟大江打起招呼,然后把我俩领进一间包房。见里面没别人,大江问他:“就你一人?”
“康总临时有事。方园,我没让他来。”常瑞龙解释说。
“这样也好,人少清静。”大江说道。
我们坐下后,服务员撤掉餐桌上的鲜花,端上茶水。见常瑞龙示意要点菜,她忙走过去,边听边记。不一会儿,她就拿着点菜单出去了。
“听说集资案是这么查的。他们定了个标准,个人十万以上都要上门核查,看这钱来路正不正。据说查出来不少问题,好些人因为贪图高利息栽了。”常瑞龙对大江说。
“庄肖林不就是其中一个吗?”大江说道。
服务员推门进来,问常瑞龙点什么酒水。 “喝什么?”常瑞龙转头问大江。
“就喝茶吧。”大江答道。 “要不来瓶红酒?”常瑞龙又问。
“算了吧。”大江最近心情不好,自然不想喝酒。
“都说喝点红酒能长寿。谢行长,听说过那首长寿歌吗?”常瑞龙不死心,继续劝大江。 “什么长寿歌?”大江问。
“说要长寿,得‘吃饭喝点酒,饭后百步走,睡觉别遮首,家里妻子丑’。”
常瑞龙说的哪是什么长寿歌?反正听后我心里不舒服。
“要长寿,老婆还不能漂亮,纯属歪理。”说完,大江看了我一眼,我没吱声。
“我也是听来的,但红酒有利于健康,这可不是歪理学说。”常瑞龙辩解道。
“还是喝茶吧。”不管常瑞龙怎么劝,大江就是不想喝酒。
“那好,就喝茶。”常瑞龙没再坚持。他又对服务员说:“拿瓶热水来,我们自己添水。”
服务员走后,常瑞龙对大江说:“上午小陆跟我说,你想对笔账。谢行长,你是知道的,查账对账费心费力不说,查下来结果未必就是你想要的。兴师动众之后,你想后悔都来不及,所以我不主张查,你看呢?”
“我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既然常总这么说了,就先放一放吧。”大江说得很无奈。
“听说田书芳去你们总行上班了,你过去跟他熟不熟?”常瑞龙话题一转,问道。
“熟谈不上熟,但他来,总比顾然在要好点。”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瞒你说,我们跟田书芳的关系不错。用得着时,你说话。” “过去你们从他那里没少贷款吧?”
“跟你这里没法比。”
没过多会儿,两位服务员把常瑞龙点的五六个菜全都端进来了。跟在后面的那位点菜的服务员手里拎着个不锈钢的热水瓶。
“刚才我跟小姐说了。菜做好了一起上,别一盘一盘地送,进进出出的,影响我们说话。”常瑞龙解释说。见菜齐了,他又对点菜的那位服务员说:“你们在外面等,把门关好。”三位小姐知趣地走了。
“咱们边吃边聊。”常瑞龙对大江和我说。
“最近有什么消息?”大江问常瑞龙。
“我临来前,康总告诉我,说老庄扛不住开始吐了,但说的都是集资的事。据说金额不是很大。如果行里能够出面保一保的话,说不定就没事了,毕竟钱没进自己的口袋。”
我心想,这康良怡,耳朵够长的。检察院内部一定有她的人。否则,为什么这方面的消息每次都是从她那里来的。我突然想起庄肖林曾说过,康良怡下海前在政法部门工作。没准她就在检察院干过。
“庄肖林糊涂,尽办些傻事。比如中午的免费盒饭,他一搞,别的支行的人就知道了。人家就琢磨了,他钱是从哪里来的?你可别小看了盒
饭,那么多人几年下来,也不是笔小钱。早有人注意他了。我不是没跟他提过。可他说已经搞那么长时间了,突然停了大家会有意见。他在部队十几年,讲义气讲过
了头。当然了,假如他没投钱到那家集资公司,问题怕也不会闹到检察院。”大江说道。
“康总让我转告你,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不会袖手旁观的,会跟你共渡难关。”常瑞龙对大江说。
“代我谢谢康总。”大江说道。
人少,饭吃得也快。吃完饭,常瑞龙问大江去不去卡拉OK放松放松。大江推说有事,要早点回去。常瑞龙就没勉强。我们各自开着自己的车走了。
临走前,大江对我说:“明晚我有空,到时再电话联系。”
我学着常瑞龙的腔调说:“O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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