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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除了几个大城市外,其它地方的中餐馆都是这样,点菜是看图片叫号码。”方圆又插话说。
“你别老打岔。”康良怡对方圆的表现有点不满。
“洋妞让我们点菜。我问她你有什么呀,她说你们来晚了,菜不多,只有四个。我心想四个菜就不少了。我就问她,哪四个呀?她掰开手指头,一边数,一边说,有鸡,有虾。那还有两个呢?她说,是鸡炒虾和虾炒鸡。”
大家都被大江的故事逗乐了。我心想,很多人挤破头都想去美国,以为那是天堂。如此说来,美国有什么好?连个像样的中餐都吃不到,要我才不去呢。
酒楼的老板领着两个人来给康良怡敬酒。康良怡跟他们好像很熟。
“你先敬谢行长。”见老板不认识大江,康良怡提醒他说。
“行长,你是康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咱们一回生二回熟,欢迎你以后常来。”老板凑上前去,对大江说。
“下次来,康总不在,可别说不认识我。”大江逗他。
“哪能呐,知道你要来,我用八人大轿去抬。”老板说起话来像个老江湖。 “别尽玩虚的,来点实的。”康良怡对老板说。
老板把杯子加满,跟大江他们推杯换盏。喝完后,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他才带两个弟兄走了。瓶子里酒不多了,服务员问方圆:“先生,您的酒,还再来一瓶吗?”
“来,来,来来。”方圆的舌头好像有点不听使唤似的。
“今天差不多了,方总,酒你留着,下次再喝。”大江对方圆说。 “再来一瓶。”方圆可能认为,喝高了才显得有诚意。
“不要了,现在刚刚好,再喝就多了。”大江态度不变。
“那就听谢行长的。”康良怡对方圆说。 “唉,还没喝尽兴呢。”这个方圆,康良怡给他台阶,他偏不下。
“好了,方圆,以后还有机会。”康良怡有点不高兴了。
见方圆没再坚持,康良怡让服务员上茶。她又问还有什么菜没上。服务员说,菜都上齐了。康良怡转头对大江说:“常瑞龙今晚另有个应酬。”
“小陆跟我说了,明天我约了别人,没法推。你帮我跟常总打个招呼。”大江对康良怡说。
“知道你忙,我跟方园说要将就你的时间。公司日常业务一直由老常管。有些事,他想跟你聊聊。”
“最近我是比较忙。要急的话,让常总先跟崔大年谈。”大江建议道。
“小事就别给你添乱了。大事,还得你拿主意。”康良怡说。 “行,那就再约时间。”说完,大江看了康良怡一眼。
服务员送进来一个大果盘,又把沏好的茶端给大家。康良怡从果盘里拿起一片西瓜,把它放到大江面前的小盘子里,对大江说:“昨儿市里打电话,动员我们参加秋季人才招聘会。”
“要招人了?”大江问康良怡。
“哪儿呀?去年我们参加过一次,拿了五个职位去,结果报名的就有六七百,算得上是百里挑一了。今年一个没进,小陆是个例外。”康良怡拐弯抹角地提起我进怡龙的事。
见大江没什么反应,康良怡又说:“我们现在对进人控制得比较严,职能部门进人管得就更紧。假如说国企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话,我们那儿一个萝卜得几个坑。就拿方圆来说吧,他既管人事,又管行政总务和办公室,在国企起码三四个人管的事,他一人全干了。”
她这番话更多的是说给大江听的,无非是想让大江明白,收下我,你谢行长面子有多大。
“康总就是康总,人家三人干的活,你那里一人干,你发的工资再高,成本也比我们低,高薪还愁招不到人才。”大江回答得很巧妙,他又转头对庄肖林说,“你看人家这老板当的,我们要能赶上她一半就好了。”
“你就别拿我们开心了,每天我们都像在走钢丝。”康良怡大概没想到,大江非但没对她表示点什么,反而有点挖苦她。
“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大江可能意识到刚才的话说得有点过了。
康良怡没再接茬往下说。见大家吃喝得差不多了,大江对康良怡说:“要不今天就到这里?”
“都吃好了吗?”康良怡问他们三位客人。 “酒足饭饱。”庄肖林代答。
“改天让常瑞龙再单请你。”康良怡对大江说完后,又对我说:“小陆,代我送送谢行长。”
我爽快地答应了一声。握手告别后,大江带头离开了包间,庄肖林和崔大年紧随其后,我走在最后。庄肖林和崔大年打了辆出租一起走了。我跟大江往停车场走,怕方园悄悄地跟在后面,一路上我都没敢跟大江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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