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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孔德族聚居于坦桑尼亚东南部、莫桑比克北部一带,素有“男人从雕”的传统,不少族人是天生的艺术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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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孔德,是非洲一个民族,他们世世代代过着自然的生活。这个民族拥有庞大的雕塑艺术家群体。雕刻是他们血液里流淌出来的艺术。它们火热奔放,充满激情,以独特的魅力传播着非洲的精神与神话。”
走进开馆不久的长春“非洲马孔德雕塑艺术馆”,人们被这段引言吸引。它的作者是一对夫妇,也是将马孔德艺术从非洲带到中国的人。
情系乌木雕
非洲有种神奇的木头叫乌木,又叫黑檀,它木质优良,密度大于水,经得起打磨,是制作乐器和艺术品的好材料。非洲更有一种神奇的艺术——“马孔德雕塑”,出自东非原始部族马孔德。由于它以乌木为材,又称“乌木雕”。
长春世界雕塑公园内马孔德雕塑的捐赠者是一对旅居非洲坦桑尼亚的中国夫妇。丈夫李松山出生长春,妻子韩蓉出生重庆,他们都已年过六旬。
夫妇俩的经历本身已够写一部书:10多年旅非生涯,探索马孔德文化。他们既是学者,拥有万余件马孔德雕塑收藏品,也是成功的华侨商人,在坦桑尼亚南部拥有木材厂。
10多年前,两名知识分子为何放弃国内稳定的工作,奔赴条件相对艰苦的非洲大陆?在异国他乡,两人如何艰难创业,经商有成,并且在精神文化领域取得收获?为何要将收藏无偿捐赠?
严冬的清晨,记者带着疑问敲开他们家的门。
闯出一片天
1981年似乎是李松山、韩蓉人生的转折点。在此之前,两人在校学习非洲民族语言斯瓦希里语,毕业后从事翻译工作,并多次受政府派遣前往坦桑尼亚,参加经济援外专家组、医疗队等。这些经历使他们接触到马孔德雕塑艺术,并为之着迷。
20世纪80年代,中国发生巨大变化,李松山与韩蓉想在变化中寻觅人生价值与定位。
“非洲文化对我们的吸引力太大。它有很多‘特质’。非洲的文化、哲学、艺术,好多东西是人类文明的根源所在……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让我们作出选择,到非洲去。”
1991年,李松山和韩蓉辞去公职,怀揣积蓄赴坦桑尼亚,开始了人生第二次创业。
他们在穷人区租了房子。没有床,向黑人朋友借个床垫睡在地上。凭借中国人的吃苦耐劳精神,夫妻俩卖炸鸡腿、酱牛肉,推销挂历……三个月过去,带来的几千美元所剩无几,李松山却在此时病倒了……
“开始很困难,我们都是知识分子,对做生意一点也不懂;资金又缺乏,靠的是自己的一点积蓄。”然而,凭着诚信、勤劳、聪明,夫妇俩逐渐在坦桑尼亚站稳脚跟。
一次偶然,李松山发现,中国制作小提琴的乌木主要从德国进口,而德国并非原产地,而是在非洲与其他国家之间扮演了“中转站”角色,从中赚取差价。于是,李松山决定从坦桑尼亚直接向中国进口乌木。他们与国内的乐器厂取得联系,将德国人的定价削低2/5。从那时起,中国直接从坦桑尼亚进口乌木。
走近“马孔德”
经商成功为研究文化奠定了基础。李松山说:“我们想走‘以商养文’的路。”即使最艰难时刻,他们也从未遗忘寻访非洲文化的初衷。
为了解马孔德人的生活与思维方式,夫妇俩深入原始部落。李松山告诉记者,马孔德族聚居于坦桑尼亚东南部、莫桑比克北部一带,素有“男人从雕”的传统,不少族人是天生的艺术家。马孔德雕塑中,最具特色的“云彩雕”,是艺术家望着天上云彩汲取灵感,即兴而作,无草图,不画线。成品往往具有想像奇特、自由奔放、浑然天成的特点。
他们经常前往部落居住地,并成了马孔德人的朋友。
“在坦桑尼亚,马孔德族所有的居住点,我们几乎都知道。我们说跟他们一样的语言,他们待我们像自己人,愿意向我们倾吐内心的想法和秘密,生活中遇事需要商量时,如买房买地、孩子上学等,他们都会来找我们。”
在两人倡导与组织下,当地艺术家成立了坦桑尼亚国家马孔德艺术协会,由韩蓉任会长。协会为艺术家建立个人档案,还为贫困的艺术家提供一定的经济资助。
不断交流中,李松山、韩蓉收藏了近万件马孔德雕塑,还在坦桑尼亚建起了马孔德艺术博物馆。“这些年来,马孔德大师级的作品基本在我们这里,这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我们的想法是献给社会,因为它属于全人类。”
2003年,李松山、韩蓉向家乡吉林省长春市捐赠了500多件马孔德雕塑精品,收藏于长春世界雕塑公园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