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元危机 全球纸币危机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2010-05-24    作者:张庭宾    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纸币危机第一次成为关键词。
  当欧元危机以出乎大多数人意料之猛烈扑来时,对政府债务和纸币信用的忧虑,首次上升为世界经济金融的主话题。严峻的现实已经提出了几个必须要回答的问题:欧元还能挺多久?假如欧元崩溃了,美元会怎样?欧元危机对中国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在试图回答这些问题之前,请允许笔者回顾一下过去几年来对纸币危机不断发出的警告:
  ——今年年初,《2010-2014:全球纸币危机与中国社会变革》一文敲响了最后的警钟:伯南克式的“开着直升机撒钞票”不能解决任何实质性问题,它除了制造新一轮更短周期的金融泡沫外,只能将财富集中到更加少的人手中,将更加恐惧纸币体系崩溃的人们赶到黄金和大宗商品的阵营中;
  ——2009年2月9日,《金融危机第三阶段:谁是诺亚方舟》指出,各国纸币已经或正在零利率化、负利率化,黄金价格一枝独秀:黄金对美元涨,美元对大宗商品涨。如果美元和纸币势力不能再次有力地“镇压”黄金,一旦被其突破,并站稳1000美元之上,将动摇信用货币体系的根本;
  ——2004年11月25日,《全球经济龟裂 石油阴霾加剧》一文预测:整个世界经济的冰面正在裂开一条巨大的鸿沟,它的一边是美元,另一边是欧元。世界经济生态平衡正被打破,从旧平衡破碎到新平衡重建,只有天晓得人类会付出怎样惨烈的代价。
  这中间的主逻辑是一脉相承的:即在1971年摆脱了黄金的制约后,美元纸币的不断滥发,衍生出越来越大的证券资产泡沫和金融衍生品泡沫。金融衍生品泡沫的破灭,产生了惊人的流动性黑洞,吞噬了华尔街的诸多大鳄。此为金融危机的第一阶段。为了拯救金融体系,美联储和美国政府不得不印出更多的钞票,这种行为本质上是将金融机构的债务危机转移到政府身上,这是金融危机的第二阶段。
  当政府债务急剧扩张,越来越多的投资者对政府的偿债能力产生怀疑。投资者抛出风险最高的那些国家的国债和国债衍生品,首当其冲的是冰岛、希腊这样的国家。但真正的核心危机却是在美国,危机后,美国国债迅速扩张到了现在的13万亿美元,2011年初,美国国债与GDP之比预计将达到99.5%。
  2010年美国的国债销售压力巨大,全年预计销售2.22万亿美元,但美联储能够购买的额度只有1900亿美元,约2万亿美元的国债需要市场来消化,这是2009年的近10倍。如何将这些国债销售出去,成为美国的头等大事。
  在这种情况下,美元的主要竞争对手地区——欧元区的金融动荡,也就顺理成章。因为这是恐吓全球资本在美元近乎零利率的情况下到美国避险的最直接有效的手段。
  这场做空欧元的战役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发生的。尽管希腊的债务问题很大,但是它并不比美国加州更糟糕;欧元区的负债水平不低,但比美国仍有差距。欧洲经济的基本面显然也比美国更为扎实,但是欧元仍是一只有缝的蛋——至少有两条:一是希腊、西班牙的高负债;二是欧元区财政不统一,政治上松散。
  更重要的是,欧元区在金融软实力上远难望美国项背。美国及其盟友英国的五种金融进攻性战略力量——对冲基金、评级机构、金融衍生品、投机领袖和金融舆论,在此次欧元危机中高度一致,配合默契。先是高盛对希腊央行搞了个卧底,在定向爆破希腊CDS危机后,对冲基金立刻发力,评级机构和金融舆论迅速放大市场恐慌,而投机领袖们的实时发言把握了做空欧元的节奏。这是一场现场直播的精彩的货币反击战!
  尽管英美金融巨头们一致认为欧元行将崩溃,但现在做出这个判断仍为时尚早,毕竟欧洲经济的基本面比美国更好一些。更重要的是,在做空欧元的高峰,美国市场后院起火:道指的千点大跌,尽显股市高处不胜寒的恐惧;5月20日,美国非农就业人数低于预期,使美股如惊弓之鸟,标准普尔指数大跌3.9%。这表明,在美元自身不稳的情况下,继续做空欧元,导致其经济衰退,美国也会深受连累。
  鉴于欧元危机首先是纸币危机,其次才是欧元区的纸币危机,任何一个大国的纸币危机都会打击对所有纸币的信心。再加上全球经济一体化如此之高,各国金融机构,特别是欧美金融机构中相互持有对方纸币资产都不少,所以很难完美达成损人利己的目标。本质而言,各国纸币都是全球纸币危机的一根绳上的蚂蚱,即使是最强势的纸币也很难做到将所有的竞争对手放倒,自己则大获全胜,笑到最后。
  因此,欧元的崩溃并不符合美国的利益,尽管它的动荡符合美元短期国债出售的需求,但其副作用是非常明显的,即从根本上动摇世人对信用货币的信心。
  在此种货币金融博弈升级的情况下,中国也必须高度警惕,认真对待美元势力和国际热钱战略做空中国的可能性——以中国推出股指期货为契机,加上对中国楼市泡沫破灭大力做空,全球经济二次探底带来的外需下降,其风险并不小。最近中国股市、楼市和经济的最新信号,似乎在初步验证这个判断。
  展望未来,中国也没有必要过度恐慌,因为中国的资产泡沫最小,财政和货币政策的空间还比较大,还是有点本钱与其他大国比赛忍受力的。倘若能将此危机转化为改革攻坚的契机,则能为未来20年的发展打开新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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