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离岸金融中心——新加坡
随着法国印支战争和越战的升级,20世纪60年代中期,欧美在亚太地区的外汇支出迅猛增加,在1967和1968年前后发生信用紧缩,带来欧洲美元区利率上升。由此,亚太地区相对低廉的美元吸引了许多银行的目光。
刚刚独立不久的新加坡,面临着资源匮乏的难题,政府看到了发展离岸金融的机会,并将此作为经济腾飞的重要发展战略。1968年,新加坡发起第一个亚洲美元市场,推出亚洲货币单位——Asian
Currency
Units(ACUs),同欧洲市场遥相呼应,对非居民开放离岸美元的存贷款业务,为亚洲地区的金融机构经营离岸美元业务提供便利。
新加坡顺势对计划在新加坡设立分支机构的银行提供激励措施。美国银行是第一家在新加坡设立国际部的银行。截至1970年底,新加坡共批准了16家国际大银行设立分行的申请,这些银行设立的亚洲货币账户以及提供的非居民外汇存贷业务就是亚洲美元市场的开始。
1973年新加坡政府颁布《所得税修正法》,把外币经营所得税率从原来的40%降为10%,吸引了更多的外国银行设点。新加坡通过向外国银行提供一个良好、宽松的税务和监管环境,推动了亚洲银行间离岸市场的发展,也使新加坡一跃成为亚洲地区独具特色的避税天堂。
影子银行注入新活力
伴随着全球金融自由化的趋势,避税天堂的传统作用与竞争力不再明显,恰在此时,影子银行的崛起赋予了避税天堂新的功能,也让避税天堂再次繁荣起来。目前避税天堂从服务种类到资金规模都与过去不能同日而语。
2008年金融风暴中主要的幕后玩家就是影子银行,对于影子银行来说,有两条主要生存之道,一是逃避监管,二是收益最大化,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避税天堂的辅佐。在过去20多年的时间里,避税天堂演变成影子银行青睐的最佳栖息地。
避税天堂的兴旺发生在20世纪70年代汇率管制废除后,美国政府问责办公室和税收争议组织做的调查均显示,在这期间,使用避税天堂最频繁的是金融机构,而且以影子银行为主。
这些游离在监管之外的非银行机构利用避税天堂在监管、税收和保密方面的便利,开始进行注册实体、开立账户、设计和包装产品、融资和杠杆操作。
近几十年来在金融体系中呼风唤雨的对冲基金运作和管理地点都是在伦敦和纽约等金融中心,但注册地大多在避税天堂。全球75%的对冲基金栖息在开曼群岛,贝尔斯登旗下两只在金融风暴中倒闭的对冲基金就是设在最具影响力的避税天堂——开曼群岛和泽西岛。
除对冲基金外,私募股权基金、证券化、表外工具、结构性融资工具(SIV)和各类金融创新产品几乎也都落脚在避税天堂。
特别值得一提的就是2008年金融风暴中最具毒性的金融产品CDO(担保债务凭证,Collateralized Debt
Obligation),其产地可不在华尔街,而是在他们设立于避税天堂的慈善信托或子公司里。
开曼群岛在制造CDO方面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让其他国家和地区望尘莫及。开曼早在1994年就发行了第一笔CDO,得益于债务和资本市场的杰出表现,CDO也越来越频繁地被用于各类交易的抵押品。伴随着全球对各类CDO的旺盛需求,开曼群岛也由此在避税天堂中脱颖而出。
税务当局在分析结构性产品的税收问题时不知所措,看着有逃税的迹象,但又很难从法律方面找到破绽,一切都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进行。花旗集团、摩根斯坦利和高盛公司在避税天堂都有数百家的机构。这些大型金融机构的子公司和各类实体在避税天堂主要涉及的是影子银行业务,用来躲避监管机构制定的规则,在财务上做手脚,操纵收益和亏损数额。一些抵押贷款在避税天堂被打包成CDO向海外市场推销,将风险转嫁给全球的投资者。
正是影子银行的加入,极大地促进了国际资金和信用的全球性流动,促使避税天堂发生戏剧性的增长,进入其发展过程中的黄金时期,直至2008年的全球金融风暴。